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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申叔乙女】傻子(二)


  

  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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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老板提的条件实在宽松,只让刘师培有空便来,再未说别的要求。虽说如此,毕竟是人家出了高价聘来的,就算是样子也得装一装。于是第二天,正巧北大没他的课,就叫了辆包车往那边去。这一遭刘师培手头宽裕不少,便顺路又去稻香村,想着女孩子家的应该都喜欢花哨糕点一类。

  


没想到一掀门帘好悬撞上人。刘师培后退一步,那人回过身来,却是周树人,手里正提着大包小包各色饼干甜品。

  


见是刘师培,他也挑眉,面上不甚恭敬神色,却还是颇为费劲地做个礼客套客套。

  


“刘教授也没课?”

  


刘师培回礼应答,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。周树人又随便说几句便告辞。

  


  

这家确实不难找,上次心思多没仔细打量,今日留心一瞧,才发现是中心的宅子,又大得气派,刘师培不觉想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,穷人的聪明孩子上不了学,有钱人家能聘来北大教授教傻子。

  


下了车,在门前理一理衣衫,刘师培敲响了厚重的大门。开门的下人恭敬把他请进来,说老爷夫人今日忙生意没在家,无法前来相迎,又问刘先生吃过饭没,可以让厨房备菜。刘师培心想这着实热情太过,自己倒像是他们家债主,再让他说下去恐怕自己得住下,连说不必麻烦,已经吃过,只需备些纸笔,带我去见你家小姐吧。

  


下人于是在前面带路,到了门口。

  


“小姐,刘先生到了。”

  


屋里传出皮腾扑腾的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


  

  

门开了。管弦站在门内,着一身朴素蓝衫白裙,虽然门里地基高上几分,却仍要仰视着。


  

“先生,”仍是那般颤抖的音调,“请进。”


  

进了屋里,刘师培真真惊讶了一下。这里已全然没有上次来时的鬼屋样子,窗户大开,房间通明,桌子椅子锃亮得直反光,只是没有梳妆镜台一类女生物件,倒像是平常男子住房。


  

下人拉开椅子请他俩入座,管弦也在对面坐下,还对下人道了声谢,于是开始上课。


  

他记得老板的叮嘱,自然也没把这当正经课堂,便未整什么又拜师又敬茶的繁文缛节,反而感觉自在许多。


  

“管弦,可曾读过什么书?”


  

话一出口,他却有些懊恼。虽然是家教的常规流程,可对面的女孩怎么可能有博览经书的机会,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
  

果然,管弦愣了一下,似在思索,嘴微微张张合合欲言又止,最后颇为无奈地说,未曾,只晓得几首诗,几篇文而已。


  

刘师培这时才察觉出这钱挣得难处。他现在不知道这是女孩的实话还是挽救颜面的台阶,对下一句话的进展犹犹豫豫。这感觉刘师培还真没体会过,他写文章的时候都没如此磕绊。


  

对面的女孩却自己展开话题了,他松了一口气。

  


“我知道李白的将进酒,杜甫的旅夜书怀,元稹的离思……”

  


女孩结结巴巴说了不少,似乎是陷进回忆,回过神来才发现刘师培正诧异的看着自己。


  

“学生不才,只晓得这些。”


  

“不不不……甚好甚好!”


  

刘师培讶异于女孩知道些名篇,也并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样子,暗暗放下心来。


  

接下来的课程进度便是阪上走丸。刘师培挑了她知道的几篇逐个讲解,管弦拿了纸笔在对面边听边记,有时他问话,她也应答,竟能答对三分,真如正常师生一般。直到日头直从头顶落到脚边,他才想起来对面坐着的是曾被自己嫌弃过的傻子,也记起该到了下课的时候。


  

刘师培站起身,看到她手边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迹,倍感欣慰,这位父亲的心意没白费,自己也并不徒劳。


  

管弦忙起身相送,他知道她是不愿出门的,便摆摆手让她留下。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刚要走出大门,却听见女孩叫他。他回头,难以置信地看到那天还瑟缩在床边的女孩竟跑出门来。一旁的下人们也都又惊又喜:小姐已经一年没有出屋。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“先生……您的东西落下啦!”


  

她是跑过来的,本就虚弱,手里还拎着他放在桌上的稻香村糕点。这两步路对她来说像是山海般远,话说得也气喘吁吁。她背着光,黄昏为她镀上一层橙色的边。
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她一抬头,眼里全是刘师培的模样。


  

他沉默了一会儿,感觉到自己从未这般被人需要过。这一刻,就像他有了价值,在这兵荒马乱的世上也有了一席之地。就像他从前都在空中飘零,此时踏踏实实落在了地面上。


  

管弦歪歪脑袋,伸出纤弱的胳膊,想把包裹递给他。

  


“……本就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
  

说着,不给她谦让的余地,闪身出了门。留下管弦站在原地发懵。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
  

那时刘师培还不知道“所爱隔山海,山海皆可平”,管弦也并未想起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

  
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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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晚上睡不着,翻到曾经写的这篇,续上一些。

  有一句太直白了,浅改一下。

  

【申叔乙女】傻子


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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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衣着阔气的老板说了个数字。


刘师培吃了一惊,刚要拒绝,那老板却抢先说:先生,我这并不是有钱没处花,只是您要教的学生,也就是小女,性格实在古怪,旁人都说她痴傻。我提的这个薪资都觉得是委屈了您……还请您不要介意才是。


我先领您去看看小女,旁的再商量。


路上,刘师培反复斟酌。一来他没有教这种学生的经验,怕耽误了人家的病情,二来他自认在国学上颇有造诣,有几分文人的傲气,如今竟要来教一个傻子,心里多少有些不平。但这老板态度实在诚恳,先是特意请他来北平最好的餐馆吃饭,再者薪资也确实是难以想象的高价。他一个病秧子,在这北平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,北大的薪水虽也不少,但扛不住他这幅烂身子糟蹋。这么一掂量,罢了,钱谁会嫌多,名声这东西又最不和他搭边,还在意什么呢?


窗外艳阳正好,风和日丽。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,这院子里却没来由多了几分阴冷寒气。


那老板上前敲敲门,轻轻说了一句,闺女,我请的先生来了,你莫要害怕。刘师培觉得奇怪,这有什么好怕的。里面没有回应,这位父亲似乎早就习惯,直接把门推开,走了进去。刘师培随着他进了屋。


黑。刘师培对这个屋子的第一印象就是黑。窗子全都用被单或者别的什么布料遮挡,一点儿光也透不进来,又未燃烛火,整个屋子一片漆黑。若不是敞开的门外泄进一片光亮,当真是要伸手不见五指。


闺女,闺女,你莫怕,爹在这儿呢。你看爹带谁来了?老板边说边往里屋走。刘师培本想着是女孩子家的卧房,再往里走不太好,那老板却在用手撑着那间房的门板,脸上带着歉意,招呼他过去。


等他过了那扇门才发现,这门被稍加修改,一松手就会自己关上。


这里屋更黑。不过好在刚才眼睛已经适应了一些,隐隐约约能看到家具的轮廓。那老板便冲着床的方向说,闺女,这位先生我给你寻来了,你来见一见吧。刘师培疑惑,他并未认得这位女孩,怎么……


那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“嗯”,算是回答。刘师培看去,床和墙壁之间有一段距离,她大概是躲在那里头。


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那女孩从缝隙之间站起身来。脚步声挪到桌子旁边,光亮骤然而至。


白。刘师培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就是白。在暖黄色的微弱烛光下,他仍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女孩苍白的皮肤。且极瘦,端着烛台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

她转过身,微低着头,怯生生地抬眼看他,又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间看向别处。


谢谢爹。她说。


那父亲便开心极了,激动地说着和爹爹说什么谢呢。又说这就是刘先生。


先生好。这是她第二句话。


刘师培不自觉软下声音说了一句好。那女孩却把头更低,抿着嘴不说话了。


闺女,先生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呢。老板歉意地冲刘师培笑笑。


管弦。女孩说。先生,我叫管弦。她似乎觉得第一遍声音太小,恐他没听清,又提了提声音。


刘师培忙接话,管弦,日后便是我来教你,你可愿意么?


那怪异的女孩,管弦,听了这话便猛地抬起头去看她父亲,看他点了点头,才用她那和手一样颤抖的声音说:先生,管弦愿意。


于是刘师培便多了个“傻子”学生。


那老板又叮嘱了管弦几句,无非是吃饭喝水休息之类的,管弦只点头应答了,再没说话。


出了门,他才和刘师培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
他这女儿,从前并不是这般样子。


管弦是这老板的独女,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,是个皮性子。约莫一年前,她一整天没出屋,夫妻俩感觉奇怪,前往查看,吓了一跳——地上全是血,他们的女儿躺在床上,左手握着剪刀右手垂在床边。幸好及时送去医院,这才留住了一条性命。


只是这天起管弦性格大变,先是失了忆不认得父母,后是说些什么要回去要回去的话。夫妻二人面面相觑,问她要回哪里去,她却哭着说要回家。等出了院,到了家里,却还哭喊着要回家,要回家。


前半年管弦时常寻死觅活,于是夫妻俩轮流看管着,又经常陪她说话,虽然她只是单方面地听着,但到底平静了些,偶尔主动说话,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年岁,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后半年才慢慢回复了精神,却仍不许屋里有光亮,也不见陌生人,每逢雷雨之夜便缩在墙角瑟缩颤抖,口里念念求求你让我回去。又时常说些他们不懂的词语,说完发现他们不理解又独自懊恼。性格颇为阴晴不定。


说到这里,这位父亲不禁捶胸顿足一阵哀叹。


请刘师培来也确不是巧合。他与北大的校长有些交情,一起闲聊,回来时便和管弦提起北大里的趣事逗她开心。她听了竟然罕见的高兴,高兴过后又闷头沉思良久,问他可认识字申叔的那个刘师培。


于是这老板猜测可能是女儿向往北大的生活,可他确实难以让女儿进北大,只好退而求其次,重金请来北大的教授,也算是满足女儿的心愿。


刘师培这才明白了。只是确实不知这位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是如何知晓他的姓名。


那老板说女儿并未读过什么书,让刘师培也不必费心教导,多和她说说话便好。说到这儿又露出他那歉意的笑来,说实在是委屈先生了,为人父母,只希望儿女能快乐罢了。


这句话不知是戳中刘师培哪个心坎。他摇摇头,说我能理解您的心思,您女儿就放心交给我吧。


老板大喜过望,连说若是平日有事尽管提出必当竭力相助,二人又说些客套话,便告别。


回到家中,看着清冷的庭院,刘师培想,也许我也是个“疯子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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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三分钟热度产物,不一定有后续系列。

存稿片段+一个俗套的结局




申叔乙女,最后的瞎写了,不喜请和我一起run。


不知道为啥突然结局的去看合集里的前一篇。


存稿和结局放在一起稍微有点儿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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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稿片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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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字……我就算不用圆珠笔也知道这字不像样。”


话虽如此,我心里却暗自忖度,申叔那手破字可没资格说我,我俩半斤八两,彼此彼此。


于是我打了主意调侃:“改日我给先生找毛笔来,我学学您是怎么写的。”


申叔听出我揶揄他,拿手指戳我脑壳,冰冰凉凉的,我走神想到一到夏天申叔就是个大冰棍儿,说不定有室内降温奇效……


“想什么呢?”


“想吃了你。”啊没什么先生。


艹,绝,我文看多了,本以为这种弱智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,结果一个不注意真顺嘴就说出去了。我低个头装死,抿着嘴,只想当场抠出五层大别野。


申叔脸色略变,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两声,但因为他来这里以后许久未咳嗽过而更显尴尬。


“轻浮……”我听到他回身时细弱的嘟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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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进来,和申叔打招呼。



申叔懵了,目光转向我。超能力什么的并不存在,但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问号。


空气死了。那个大怨种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换了个爹。


我可去她的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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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烟也没什么用,我怕猫猫跑出去几乎不开窗,到时候屋里就是尼古丁桑拿,绝对会腌入味儿的。


“为什么要抽烟呢。”


他低头不说话。我不知道现代的烟民是什么想法,但申叔,他可能是为了在这痛苦中惩罚自己。


我想,我们大概是同类人,注定的过客。他从染上肺痨起就看到自己不太遥远的结局。世界从窗外走过,不留下任何悲悯。


我们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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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仍严峻,网课不停息。


我没回头,视频里没有他的身形,但我知道他在旁边。难以忽略的烟味和药味。


他明明很长时间不抽烟了,怎么还是有烟味儿呢。


许是因为他生前最荒唐的前半部分和清静的后半部分都有烟相伴,只有烟不离不弃地陪着他,这烟味儿便融入他的魂灵中,成为刘师培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

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的。我问他要不要听,他点点头。于是把耳机拔下,老师慷慨激昂的声音撞到墙上,又回到耳中。


国学大师听历史课,有种诡异的奇妙。


老师的话我已经全然左耳进右耳出了,只偷着侧目去看身旁的人,看他长袍下微露出纤细的脚踝,看他若隐若现的腰的轮廓,看他交叠在拐杖上骨节分明的双手,看他藏在立领下滑动的喉结,看他唇上的八字胡,最后猝不及防地撞上他深邃的眼眸,在惊吓中又流连一瞬他的眉眼。


“这道题管弦同学来回答一下。”


救救孩子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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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说要让申叔写毛笔字来着。于是又是一阵翻箱倒柜,东拼西凑凑出一套笔墨纸砚。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,因为我根本不会用毛笔,对此一窍不通。


“原来现在的墨都是瓶装墨水吗,我竟然和时代脱节了……卧槽差点儿撒我一身。”


“这毛笔尺寸怎么还不一样……”


摆弄着摆弄着,申叔来了。


“呦,先生,我这儿等着您给我露两手呢。”我狡黠地笑。


申叔却不在意似的,提笔蘸墨,于纸上行云流水。


如果问号可以具象化,现在这屋子已经站不住我俩了。


我不懂鉴赏,直觉上认为这字好看,用我贫瘠的文学素养形容就是撇是撇捺是捺。这字,和着这句诗,倒更添了几分韵味。


我看一眼申叔,看一眼字,再看一眼申叔。


“我是刘师培,没被调包。”


嘶,被看穿了。我尴尬地挠挠头。


原来他从前只是懒得好好写而已吗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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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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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最近申叔的幻听越来越严重,常常半夜惊醒,说听到季刚叫他的名字,听到一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说话声。


我知道,他就要离开了。


二、


到了那一天,我们都对对方说肯定还能再见。


话虽如此,其实心里都清楚,这一去便是永别。


他终究是成为了铭刻在我记忆中一个永恒的剪影。


直到他的衣角也消失在门外,我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。


巨大的悲伤将我吞没。想哭,但流不出泪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

这该死的命运,我把一切归咎于它。它让一束光照进我的世界,又亲手将它夺走。


我终究是败了,没能永远得到一束光。


三、


他走后,我的生活更加平静,死寂得像一面镜子,里外都只有我自己。


有时我会思考,那个国学大师是否真的出现过。


时间是狠毒的东西。在他离开后我才察觉,关于他的记忆都在渐渐流逝,像虚无缥缈的烟尘。


我不甘心。我痛骂这狗逼的命运,我对空气竖中指,我说你夺走了他,还要夺走我最后的念想,我他妈才不会让你得逞。


于是我开始写回忆录。


虽然一个十几岁的小破孩儿写回忆录听起来很奇怪,但说不定哪天它就真的记载着我的一生了。

啊,叫什么名字呢。我对自己说这是“仪式感”。不管是人是鬼都一样。


我花了一个小时,想在零散的记忆里抓住一根绳索,足够串联起开头和结尾的线索。


俗套。


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我的生活是如此的俗套,我的人生是如此的俗套,我的灵魂是如此的俗套。


俗套。


我们的相遇是如此的俗套,进展是如此的俗套,离别也如此的俗套。


俗套。


别离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的俗套,每一个念想也是如此的俗套,每一个举动都是如此的俗套。


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,从头到尾都是如此的俗套。


名字就这样定下,我拿起笔,一字一句往下写。


思绪混乱,我偶尔能飘柔一顺到底,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写了一个开头就忘了后面的内容,只能空出一页,暂时去写其他的片段。


每次翻看它,感官都会失灵,不自觉地看到、触到、嗅到那一缕烟草味。


我微笑,我回头,我身侧空无一人。


四、


思念让人发疯。


我想去他故居看看,却查到那里有刘家的后人居住,不予开放,便就此作罢。


后来刘家后人公开了刘师培的一份遗书,说是无意间在家中某处找到,公开也是遗书中的要求。


我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点开那张图片,只一眼,泪水和着想念噼里啪啦往屏幕上砸。


我看到我的名字。管弦。前缀是“吾妻”。


一文三千字,字字都写在我的心弦上。


五、


我把它打印出来,贴到那本书里。


再翻开的时候,它还在那里。


于是我说,我留住你了,先生。


六、


再后来,千里姻缘核酸一线牵,我们竟然真的又相遇。


七、


再再后来,那边的申叔如期病逝,那边的我悬梁自尽。


醒来后,又是那张熟悉的脸,微蹙的眉,小八字胡。


我无奈地说,这都是第三次了,真是俗套的开篇。


他低沉的笑,说,


看来你得提早适应了,以后这种场景天天都会有。


视线越过申叔的肩膀,我看向窗外,碧蓝的天,太阳冉冉升起。


一个崭新的黎明。


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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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终于写完了。”


屏幕前的女孩儿揉揉眼睛,抻个懒腰。


“这么突然的完结,我可真是太狗了,嘿嘿。”


说完这句,昏暗的房间里没了动静,只有轻弱的呼吸声。


女孩蓦然回头。没有人,没有光,也没有烟草味。


苦笑一声,她拍拍额头。


妈的,我没留住你,先生。她说。


无人回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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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po碎碎念:


说实话,我疯狂地嫉妒着我笔下的每一个人物,嫉妒他们奇迹的开端,嫉妒他们温馨的相处,嫉妒他们完美的结局。


很矛盾,明明是第一人称的文,却反而没什么代入感。


以及感谢大家的支持,本文完结撒花啦!



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❤

停更



如题,我要停更了家人们。或者说,我需要停更了。


复杂点儿说,

在写前四章和番外的那段时间,我是真的以为申叔就在我身边的。许多场景——吃饭时、喝水时、写作业时,我会不自主地去想,如果他就在这里,就在我身边,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。于是就有了文里头的一些小片段。


但我无疑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。当热情褪去后我发现身边空无一人——我想象不到他了,我们之间的联系断开了——他“离开”我了。我没办法写根本不存在的事情,虽然它们本来就不存在。


所以最后两篇正文里女主的心理状态其实和我的真实想法差不多——很无趣,很莫名其妙,很难以理解,很伤春悲秋,也很心酸。


三分钟的热度就是手心里的沙子。我想要留住他,但终究是徒劳,是一盘散沙,是一无所有。


这就是我短暂人生浅薄阅历简陋文笔的弊病,我只能用一时的热血上头写出一两篇开头,一两个片段,主线过程完全不知道、也完全没想过该怎么写。


思来想去,还是不要再折磨别人、折磨自己了。


简单点儿说,

我要润了。


再次为能坚持连载的太太们献上膝盖。


非常抱歉辜负了大家的期待,也感谢这段时间的支持。最后奉上一些还没来得及扩展的存稿和写完的结局。



一个俗套的乌龙


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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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我时常怀疑“申叔”就是我缺的那部分心眼子成精了。


总不能这样下去,不光是为了虚无的智商。我想着,这可真是遂了我闺蜜那狗东西的意,上赶着给她还没开成的精神病院送钱去了。


二、


从言语到行为,我渐渐尝试去无视申叔,仿佛那样他就真的从未存在一样。


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无视他以后,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在我眼前晃。


见我没反应,又戳了戳我的脑壳。


我仍没反应。


“小小年纪就痴傻了?”


如果我是个肌肉猛男,现在额角的青筋肯定已经开始蹦迪了。


三、
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
浑身上下的肌肉骤然紧绷,我不晓得原因,但泪水它不争气地自己争先恐后逃出眼眶。


“走,一个两个都走,趁早走。反正你是我幻想出来的,你走了我就不是精神病了。”


说完这番赌气的话,我干脆把头一埋当鸵鸟,然后申叔……申叔他撇过头,但是你真的不用装了我看出来了因为你他妈都快要笑成震动模式了。


该死的,这人刚才诓我呢。


“你这么嘲笑自己的主人格真的好吗我说。”


他直接笑出声了。


恼羞成怒的我正想上去给他邦邦两拳,他却先下手为强一把捏住我脸颊的肉,不顾我皮腾扑腾的顽强抵抗使劲儿往两边儿扯。


路人视角看到的估计就是我自己发神经掐自己吧。我小声嘟囔。


他离得近,应该是听到我的吐槽,脸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

最后他直接弯着腰扶着桌子笑,全然把礼数扔到外太空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,肯认真听我说话——


四、


并没有,他看到我严肃的脸就又开始捂嘴乐。


我真不知道他突然之间哪儿来那么多乐。


该不会是知道自个儿的真实身份以后也疯球了?


五、


“你这小丫头片子,怎么聪明用不到正地方呢?”


笑够以后,他又开始叹气,揉了揉我通红的脸。


“我,我是唯物主义者,不相信穿越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。”


申叔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,跟我大眼瞪小眼。


我首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眼底暴露无遗的心虚,其次才发觉那隐含的同情。


这就是我讨厌与别人对视的原因。


我匆忙看向别处,向上看天花板,向下看瓷砖地,斜楞着眼睛看猫猫,就是不看他。


可那已经没有了笑意的目光仍紧盯着我,要将我从里到外都看透一般。


“你在害怕。”他没有问我,因为他很肯定。


六、


“我怕你离开那天,我会……想着跟你走。”


七、


抽屉里有暖心的亲情,有深刻的友情,有失败的爱情。造物主把它们一一加进去,在流水线上构成又一个俗套且普通的故事——那是我的故事。


与其他人的故事相比,可能还没有走过四分之一的我的故事,看起来各有千秋本质上大体相同。


但是某一天,这个俗套故事的打印场似乎终于买得起昂贵的彩色墨水,于是薄薄的一册书中出现了斑斓的一页。


一身黑衣却镀着彩色的申叔用俗套的方式闯进这世界,于是前面所有黑的白的灰的书页都开始摇摇欲坠。


命运,这阴险的商家却非要将这完美的插图撕下来。怎么办呢?


似乎假装从来没有过这个情节,以后的故事都会变得合理。


合理且平凡。


八、


可谁会不想永远拥有一束光呢?


九、


这两天脑袋全是浆糊。我怕他走,所以告诉自己他从没来过。


我特别擅长这个:用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引导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。


想这个想那个,最后什么都想不明白。


没来由的,我再次红了眼眶。


“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才见面一天你就这么依赖我……但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。”


我没吭声。他妈的,我也不理解。以及对于这件事,我永远无法做出承诺。


我确定他不会是我的臆想了。我的大脑还没那么有潜力,能编造出一位国学大师。


十、


我还是我,刘师培还是刘师培。顽固的思想没法和解,但确实有什么在经历蜕变。


猫叫声又开始绕梁,打断偏航的思绪。我愤愤地喊,别叫了祖宗。


叫声于是戛然而止。申叔笑着说,你打扰它作诗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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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po碎碎念:

我快要乐死了家人们,今天进群看到别人的介绍才想起来我忘了给oc取名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叫管弦吧就。十六岁,是高中牲。

very阿里嘎多民纳の支持(神志不清)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!🌹🌹🌹❤️❤️❤️



【海贼王乙女】瑞塔/两百岁,是个神明



一、


云端,一群忙碌的身影。


这里是〈神明办公室〉,如其名称,聚集着这个世界的神明。他们按照世界意志的指示,推动历史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。


无人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,但他们无处不在——一阵吹走手里报纸的风,一场截停船只出航的雨,一只阻拦视线的海鸟,甚至空气中的一粒尘埃——他们是无形的手,发挥连锁反应的力量,滚出一个又一个大雪球。


二、


但是我们的主人公,瑞塔,说实话,她不太适合成为神明。


——是因为她没有与其职位相匹配的力量吗?


——每个神明都是世界意志的产物,他们不死不灭,都被赋予同等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

——是由于她年纪太小了不能承担这份重任吗?


——瑞塔气呼呼的冲过来大喊:“我他妈已经两百岁了!!”


所以,究竟是为什么呢?


三、


啪,闪光灯在阴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地闪耀着。


瑞塔翻白眼:“咱们不是神明吗,为什么要整这种花里胡哨的氛围。”


斯莉:你别管,我乐意。


“咳咳,”由理敲敲桌子。“塔子啊,咱们仨,少说也有一百年的交情。今天呐,不光是上头的意思,我俩呢,我想和你好好唠唠嗑,知道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

一番话下来给瑞塔整乐了:“不是,那无厘头你搁那儿装个【哔——】呢,得点儿小任务真把自个儿当个物了是吧?”


瑞塔直接抬腿搭到桌边儿。


“憋墨迹了有事儿说事儿,没事儿我这两天害有工作没完事儿,先走一步……”


“瑞塔。”斯莉发话拦住了刚刚起身的瑞塔。


“你可别再祸害那几个工作对象了,我们这回是真的想和你聊聊。”


“有啥好聊的啊肉麻死了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。”瑞塔又一屁股坐回来,小手一摊任君屠宰。


斯莉严肃地跟她掰扯:“你对自己这两百年留的各种烂摊子想必也心里有数,要不是因为这几千年世界意志都比较薄弱,没能力再产出〈神明〉,你早就不知道被撇到哪个角落吃灰了。”


由理也在旁边帮腔:“塔子,你别不当回事,虽然都不是啥大问题吧,但这两百年积少成多——上头前两天下了指示,说你再这么下去迟早捅出大篓子。”


“啊嗨嗨嗨,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了吧,我理解了,你们这是要我写检讨改正思想呐——”


四、


“上头说再有一次就要把你强制重启。”


屋里安静下来。灯光后斯莉的脸庞依旧严肃得看不出一丝表情。


“干什么?强制重启?”瑞塔表示不可置信。三个人都知道强制重启意味着什么——恢复出厂设置。


“瑞塔”将被用另一种方式抹杀。


“那玩意不是判定为反神明吗?怎么……”


由理叹气:“你看看现在这个破烂儿世界,你以为上头还在乎这个吗。”


是的,以前瑞塔犯错没被过于追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——这个世界已经千疮百孔,无所谓几个错误了。


“瑞塔,你被当成替罪羊了。”


五、


现在,这个“叛逆”的神明,瑞塔,被当成替罪羊,“自愿”下凡去了。


瑞塔跳下云端后,由理和斯莉窃窃私语。


“这样真的没问题吗……”


“对瑞塔来说,下凡倒是一种解脱吧……”


六、


降落的地点是随机的,可能在海上,可能在海上的船上,还可能在——


海上的船上的篝火上。


七、


海上的故事有很多,可能是一堆篝火,可能是一堆篝火里掉进一个东西,还可能是——


掉进篝火里的人站他妈起来了。


八、


“卧槽老大,烧起来了!!”


“什么玩愣突然掉火堆里了!!!”


“啊啊啊啊啊啊篝火冲我来了!!救命老大!!!”


“都给我起开——”


哗啦。


透心凉心飞扬奥家人们。


九、


众人好奇地围上来打量这个从天而降至火堆的人。


“真他妈倒霉……”


这人甩甩脑袋,刚才还烧成黑色的衣服和头发就全都变回原样。


雪白的长袍,鎏金的发,还有金丝边的眼镜,精致得不真实的脸。如果忽略刚才优美的语言,这就是一天使降临人间。


香克斯不顾身旁贝克曼的眼刀子走两步上前,大咧咧地问:“你是天使吗?”


“蛤?天使?”瑞塔扫视四周,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你说是就是吧,也差不多。”


“天使诶天使啊贝克曼!!”红发的男人激动地去拉贝克曼的胳膊,被无情甩开。


贝克曼皱着眉直白问道:“你是谁,来这里有什么目的?”


“额,我叫瑞塔,你们当我是空气就行。”刚说完就一个闪身没了人影。


“嘿,她跑桅杆上去了!”


“恶魔果实能力者吗……”


贝克曼冲着瑞塔喊道:“这里是红发海贼团,可不是别人能随便来的地方。”


“啧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瑞塔一挥手,贝克曼刚想说出口的话就被堵了回去——他说不了话了。


一时间剑拔弩张。红发也没了笑意,格里芬已经出鞘:“所以你是来挑战四皇的吗。”


铺天盖地的霸气直奔瑞塔而来,但她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。


“好烦啊你们人类。”瑞塔从上方俯视,倒真有神明的感觉了。所有人都觉得心脏被捏住一样,身体动弹不得。


十、


忽然瑞塔挠挠头,想到什么似的碎碎念道:“啊人类似乎很在乎礼节来着……我都一百多年没和人类交涉……”


那道雪白的身影从桅杆上纵身而下,稳稳落在甲板上,与此同时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消失了。


瑞塔乖乖地弯腰鞠躬:“非常抱歉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,请原谅我的无礼。请问我需要做什么才能留下来呢?”


于是,两百岁的神明瑞塔,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红发海贼团的一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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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这个也八成不会有后续的,三分钟热度体验包已经用完啦

番外 一个俗套的旁观(二)


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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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同申叔类似的苍白,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,像只小雀,像个瓷白的娃娃。


黄侃上门拜访时见到了她,还以为是申叔女儿,直到她过来倒茶时不经意抬手。


光洁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粉色的手链。


二、


那天应该是小姑娘初来乍到。


后来申叔常常带她去文科办公室,但都没再戴手链。申叔只说她是亲戚家的孩子,寄居在这里,扔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,便平时带着方便照顾。


她终于穿上合身的衣服,和先生们挨个儿见过。


到了鲁迅跟前,她行过礼,一抬头,眼神灼了鲁迅一下。


那是这个年代的人少有、或者说没有的东西——是希望,是方向,是坚定,是明朗。


三、


先生们总叫她“孩子”,起初她没说什么,混熟了以后愤愤地反驳,说她已经十八岁了,不是孩子。


门口申叔叫她:孩子,过来。


她颠颠儿过去应话。


李大钊笑得胡子直抖,跟旁边陈独秀耳语:可不就是孩子吗。


四、


虽是由复古派的申叔带着,小姑娘却成日混迹于各大新文化阵地,与一众新青年打成一片。


黄侃怕她让那些“数典忘祖的”带坏,申叔却摇头:她骨子里就是个马克思主义者、新文化的拥护者。


李大钊也觉得怪,小姑娘了解马克思主义,但并不甚深入。可她每次都说共产主义必定会实现,用那种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,用一加一等于二的理所应当。


问她为什么,她答:我身体流的是红色的血,盛着的是红色的灵魂。


五、


山东丢了。


北大内烟波四起,一时人心惶惶。


在愤怒的学生中间,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格外突兀。


是小姑娘。她还和平常般,东瞧瞧西看看,仿佛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。


和申叔一样。


六、


《新青年》编辑部,陈独秀和李大钊等人边秃噜面条边谈稿。


陈独秀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沓稿纸,说让他们都瞧瞧这篇文章。


众人啧啧称奇:通篇白话,行文流畅,用语通俗易懂,叙述充分得当。


一篇小故事,看似讲的是一只兔子和他的邻居白头鹰,实际上几乎把洋人祖上十八辈至今日干的缺德事儿暗里抖搂个遍。


评价犀利如针,眼界独到狠辣,只字未提洋人的不是,却句句都是骂人的狠话。


结局是白头鹰坐在兔子的尸体上,呼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,感叹道:这自由民主,可多是一件美事啊!


鲁迅毫不吝啬地称赞,虽然文笔稚嫩,但如果有阴阳怪气比赛,此文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

“噗咳咳咳咳”


钱玄同最先看到那个署名,蚌埠住了。


七、


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赫然写着六个大字:


明天一定早起。


八、


“先生,先生!你别拽我被!”


“再不起我拿手杖打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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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了家人们,五一作业一点儿没写,我这回真要创造奇迹了

越往后写越佩服坑里能连载的大佬们,泰有毅力了😭我个三分钟热度的只顾着一时爽

依然感谢宝子们的喜欢和支持呀😘😘😘

番外 一个俗套的旁观


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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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刘师培教授又出现在北大的校园里,好像与几天前没什么不同,又好像有一些不同。


一路上有学生向他行礼,他微微抬手回礼。


隐约露出长袖口下的粉色串珠手链。


二、


前脚刘师培刚跟着黄侃走出文科办公室,后脚办公室里就炸了锅。


陈独秀在门口抻着脖子,眼瞧着他俩走过了拐角,赶忙回来加入讨论组。


你也看到了吧。


那个颜色怎么也不能是申叔自个儿买的。

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得出结论:


申叔,有情况啊。


三、


其实黄侃早就注意到那串手链了。


四、


申叔两天没来学校,也没请假。黄侃担心他的病,直接上门去找他。


大门紧闭,黄侃砰砰砰地敲,干敲也没人来开门。


最后他是翻墙进来的。


五、


院子里静得像没人居住过。黄侃心乱如麻,直直往卧房走。


门被暴力地推开,视线正中是躺在地上的申叔。


黄侃颤着手过去探他鼻息,察觉到气流拂过指尖,这才松一口气。


而后他看到申叔手腕上显眼的手链。桃花一样的粉色,和他苍白的手臂很相称。


六、


黄侃用他独特的大嗓门儿边喊申叔的名字边背着他往医院跑。


包括医生,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,纷纷前来探望。他的手被放在被子底下,没人看到。


七、


过两天,申叔却奇迹般地转醒,说他咳嗽得上不来气,一时晕过去。现已没什么大碍,明日就回北大授课。


没再说别的,黄侃也没问,只在心里胡思乱想。


七、


临走,黄侃忽然回头,看到他对着手链落泪。


八、


如果说在北大的前半年申叔多少掺和些政事,最近他是一点儿都不管、真真切切当个学者。


张勋复辟了!申叔不理睬,只写他的书。


中国胜利了!申叔不理睬,只复他的古。


倒真如个隐士一般。


九、


这一隐,就隐到民国八年的四月。


北平的花也不吝啬,尽数盛开。


那姑娘是和花一起来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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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侃培人写乙女都莫名掺杂了一点侃培这件事

昨天一觉睡到中午……

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和鼓励🥰🥰🥰爱你们

【海贼王乙女】里塔/感情缺失



ooc预警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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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哭泣?


“去死吧疯狗,你杀了我的母亲。”


为什么她的死让你哭泣?


“滚吧,你这恶心的东西。”


为什么,为什么我不能理解,你无法说明?

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


啪,她听到理智断弦的声音。


寂静。整座小岛变成一片坟地。


她久久伫立在那里,几乎要化作无声的碑。


二、


脆弱而强大,美丽又疯狂。这是所有遇到过里塔的人都会给出的评价。


她脆弱。


人们看到如此渺小的她棹一孤舟在茫茫海上漂泊,碧蓝的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吞没她纤瘦的身躯。


她强大。


初出茅庐悬赏金已达九千万贝利,自出海至今从无败绩。没人向她复仇,因为死人不会复生。


她的美丽无可置疑。


海鸥飞进千家万户,于是无数人记住这神明一般的少女:银色发丝随风纤飞,世间最柔的绸缎也比不上它;清澈双瞳波光流转,天上高悬的烈阳也甘愿黯淡下来陪衬它。


里塔姣好的皮囊是创世者最完美的造物。


她的疯狂震天动地。


白鸟尸体坠入污泥,因惊恐瞪大的眼里铭刻地狱的盛景:血雾弥漫,大大小小的肉块横七竖八铺了满地。


银发的魔鬼在这特制的红毯上翩翩而起,小皮鞋跟随空白的节奏踏过一个又一个血泊,越过一具又一具死体。


素色裙摆被染上猩红,风顺着指尖一路眷恋她光洁的手臂,在抚上她面庞的那一刻消散得彻底。


空灵的歌声裹着四散的血气,激荡出别有韵味的安魂曲。


最后里塔对着并不存在的观众施施然一礼——她感谢这些为她的探索献身的人,她诅咒这些让她的探索失败的人。


里塔腐烂的灵魂是撒旦最骄傲的歇斯底里。


三、


里塔踏上这遥无边际的旅途,没有伟大的梦想和勃勃的野心,只为找寻一个问题的答案。


四、


“什么是感情呢?”


往常她遇到的人或惊慌地逃开,或骂她神经病。但是——


头戴草帽的少年收回笑容,做出思索的表情。虽然没过多久他就放弃了思考。


“山治!我饿了,我要吃肉!”


那个卷眉毛的西装男——刚才草帽叫他山治——避开少年的扑击,以瞬移般的速度闪到里塔身前,单膝跪地,虔诚地在她手上落下一吻。


“美丽的小姐,感受到了吗,这就是我的感情……噗唔!”


女孩儿一拳怼在山治腹部,在回头看里塔时换上歉意的表情:


“啊哈哈哈美女你别介意,他们经常这样抽风……”


几个人闹做一团,草帽从混乱之中向她大喊:“喂,白头发,这就是我们的感情!”


少年明媚地笑,放肆地笑,眼里是面容各异的同伴们。他们也在笑。


里塔摇摇头,转身离去。


五、


四周不见陆地,低压压的云与海面连在一起。狂风大作,海浪骤起,里塔的小船眼看就要被卷携着沉入海里。


不死鸟异色的火焰轻柔地拂过身体,眨眼间便载着里塔飞向天际。里塔仰起头,感觉这一刻即使是云朵都触手可及。


“小姑娘,抓好了yoi。”


其实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,风霎时逆转方向,冲向天空。里塔伸出手去抓云朵——没有抓到,云朵离她越来越远。


再一愣神,脚已经踏上莫比迪克号结实的甲板。火焰的微热消散,那人把她轻轻放下。里塔退后两步,摆脱这有些暧昧的距离。


“嘿,马尔科你可真是好福气,这都能遇见……”围上来调笑的船员在看清里塔的面容后没了声音。


“魔鬼里塔,找白胡子海贼团有什么事吗yoi?”


魔鬼,悬赏令上里塔的称号。没有人敢质疑,因为这个所到之处皆是腥风血雨的女人名副其实。


里塔出现在这里确实不是巧合。


“我想见白胡子。”


马尔科挑眉:“原因?”


这女人声名狼藉。他头一次听说时吃了一惊,仔细瞧着通缉令上天仙似的少女,却还以为有夸大的成分。后来陆续有照片作证,他才相信: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。滥杀无辜、暴虐成性,谁知道她要对老爹做什么。


“白胡子是四皇里看起来最靠谱的。我有问题想问他。”少女依然面无表情。


马尔科轻笑。


“跟我走吧yoi。”


六、


白胡子坐在那里,像座大山。日光全被他宽阔的身躯遮挡,投下的影子包裹住里塔。


“因为您是很有资历的大海贼,所以您应该能回答这个问题,”


周围的船员,包括马尔科,都不自主地竖起耳朵去听。


“什么是感情?”


仿佛上帝按下了暂停键,只听得见海风掠过船帆的声音。


“噗嗤。”以马尔科为中心,所有的船员都大笑起来。


“库拉拉拉拉!”白胡子也笑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隙。


里塔还站在原地,没什么反应,似乎是在等白胡子的回答。


白胡子却没有回答她。他说:“孩子们,来开宴会吧!”


七、


脚踩板凳的少女板着脸又喝下一大杯酒,对面的人终于挺不住倒了下去。他不是唯一的倒霉鬼,里塔脚边还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呼呼大睡的家伙。抹一把嘴上的泡沫,里塔放下酒杯,盯着一群人看得出神。


“在看什么yoi。”见此惨状,马尔科扶着额头过来收拾残局。


“头一次看到地上躺着的都是活人。”


马尔科一怔,又无奈地摇摇头。


“你问的问题,”


里塔闻言,抬头看他,眼底是一片清澈无瑕。


“我想,总会有一个正确的人来告诉你答案。在此之前,别强求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……胡乱杀人,但杀人也得不到答案。万一那个人被你吓跑了可怎么办yoi。”


马尔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,手感如想象中一样顺滑。


里塔懵懂地点点头,认为他讲得有些道理。


六、


几个月后,马尔科手里捏着报纸,靠在栏杆上叹气。一阵风吹过,他顺势松手,纸张就随着风飘去不知名的远方。头条巨大的文字刺眼而醒目:


魔鬼里塔被海军逮捕。


七、


马尔科在监狱外头持续叹气,里塔在监狱里头正常呼吸,该吃吃该喝喝,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十分规律——搁库赞的话说,她来这儿跟回家一样。


牢房关不住她。在换了不知道多少门锁以后,狱卒选择摆烂:反正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捅出什么篓子,随她去吧。


于是,马林梵多的海军总部,里塔戴着海楼石脚铐四处闲逛。她没有果实能力,这镣铐只是做做样子。


许多视线落在她身上,这些目光大多数是恐惧的,少数是克制着恐惧的。


还有极少数是带着隐秘的探寻的,比如眼前这个——


“阿拉拉,里塔小姐,不要随便跑出来吓唬别人啊。”


这话倒是不假。里塔的那些“艺术品”带给他们的不只是生理上的不适,还有心理上的震撼。负责处理现场的那些海军,除了习惯成自然的老前辈,其他的回来以后都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。


“什么是感情?”里塔突兀地问。


“嗯?”


库赞挠挠头:“啊,大概是,额……”


等回过神来,里塔已经走远了。


“别不把海军当回事啊……”


八、


迫于里塔的威名,去训练基地的路上竟然畅通无阻。


这世界上都没有什么可以拦住她。里塔在这里待的安逸,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: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。
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
八、


罗只觉得震惊。


因为她根本就——物理上的——没有心。


她是个死人,她确实是来自地狱的魔鬼。


她身上散发着的死亡气息,并不是来自她杀死的人,而是源于她自己。


但这魔鬼并不自知。


她不懂得感情,也不需要感情。


无情是她最好的福尔马林。


九、
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
“你知道吗,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,觉得你不该叫什么魔鬼,应该是天使才对。”


红发脸上挂着和草帽少年如出一辙的笑意。
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
十、


里塔,里塔。有人叫她的名字,音节短促有力,似在催她不停地前进。


里塔,里塔。有人唤她的姓名,语调温婉和煦,像要把她融入春风里。


耳鸣。她听见了,她心跳的音。她看见了,她斑驳的影。她恍然惊醒——她感受到了——是泪,是情,是那些她不曾理解的东西。


她在经历涅槃:细胞重塑血管,连结筋脉,皮肤覆盖,灵魂加冕。新的里塔呱呱坠地,接受阳光的洗礼,成为这世上鲜活存在着的生命。


“里塔!”


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

澄澈的双眸倒映出香克斯的身形,和他身后正冉冉升起的——


一个崭新的黎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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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三分钟热度所赐,中间省略号的部分,是应该有内容但是我懒得写了。八成会坑掉。瞎写的,ooc请见谅。因为有的角色涉及内容较少,不敢打tag。

一个俗套的清醒



申叔乙女,一些瞎写,不喜请ru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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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关于我是睡神这件事。


刚醒就困了,谁懂。


现在是九点,没错,写完作业的一个小时后,我又他妈困了。


我感觉我对床都有心理阴影了。毕竟是申叔的重生点,还这么尴尬。


于是我坐在床边儿思考人生。


二、


我一拍脑门,旁边儿睡得迷迷糊糊的猫猫吓得起飞。


“先生,先生!外头还有张床,我给你找被子吧!”


“可我已经……”


“做人要有仪式感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。


“哦,做鬼也要有。”


申叔要是干坐一晚上听到我梦里说浑话就完犊子了。我打个冷战,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。


踩着板凳去拿最上层柜子里的被褥。刚一接过我就后悔了,这绝对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量。胳膊上的压力越来越沉重,板凳晃晃荡荡往一边儿倒去。


这咋不疼,我个大怨种不会直接摔死了吧。


入眼是申叔近在咫尺的脸。


得,寄了,但没完全寄。


他把那个死沉的被和被底下死沉的我轻悠悠放到床边,然后轻悠悠抱着被走了。


留下我轻悠悠快他妈飘走了。


三、


人一到晚上就容易瞎想。


所以我正躺在床上愤恨为什么刚才我的脑袋上没有摄像头,没能记录申叔的盛世美颜。


申叔,申叔……


死了……


民国六年……


1917。


嗯?


四、


“我靠啊!!!!”


五、


申叔闻声以为我被猫猫谋杀,开了外头的灯,问我怎么了。


我猛地打开门,手舞足蹈语无伦次:


“先生……1919……民国六年……没死!!没死!”


六、


申叔差点儿以为我犯了癔病,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冷静冷静。


“先生!你没死!”


我拿出手机,给他看他的百度百科——


1919年11月20日。他的卒年。


七、


我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,哪有给人家看啥时候死的,于是渐渐没了声音。


寂静,屋里只有猫猫的呼噜声。


我心里直打鼓,想着申叔肯定会生气……


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。


我没敢看他,只听到他轻声的叹息。


“多活两年,也挺好的。”


八、


不出所料的失眠。

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申叔会回去。我私心不想他离开。


我转而嘲讽地想,好呀你,人家才来不到一天你就赖上人家,不让人家走了。自我攻略个什么劲。


对申叔来说,我什么都不是。我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。


他妈的,我在多愁善感个什么——我一巴掌呼上额头,企图把脑子里的水都倒出去。


九、


但我的脑袋是海绵做的,一挤就出水。思绪更繁杂,我控制不住它,只能跟着它走。


申叔不认识我,但是我很早就“认识”他。我读过许多关于他的同人文,我是一个喜欢代入文章的人,所以在那些并不存在的时间线中,我们已经“相爱”了无数次、“离别”了无数次。


我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。


黑暗让兴奋了一天的头脑沉静下来。有没有可能这申叔也是我的幻想,是我丧心病狂的痴心妄想?


手脚发冷,如坠冰窟。越来越多疑点涌上来掐住我的脖子,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

“申叔”明明没有死,为什么会变成鬼魂来到这里?


“申叔”已经是鬼魂了,为什么能触碰其他的东西?


“申叔”没有影子,为什么镜子里有他的身影?


还有……


大概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。


“刘师培”就是我自己。我终于疯球了,臆造出一个人来陪我。


我看过一部电视剧,讲的就是男主带着女主探案,最后发现女主不过是他的人格分裂,在旁人看来,一直都是他一个人,做着女主一样的动作,自言自语。


我想我也是这样吧。


是啊,怎么可能有穿越这种事情发生嘛,我真是小说看多了什么都信。


真幼稚。


他是我精神分裂的产物。这是我经过几小时深思熟虑,也可能是胡思乱想,得出的最靠谱的结论。


十、


我沉入梦里。


我很喜欢睡觉,因为睡觉能与人世隔绝,与梦境相连。人间什么都没有,而梦里什么都有。


朦胧间,我看见申叔。他在一座亭子里喝茶,背对着我。有人走来和他搭话,我认出那是黄侃,他的好友。


在梦里,我大概是个旁观者。于是我就安心地看着,看着,直到绿色的树叶枯黄,直到明媚的天空飘雪。


又不知过了几时,我才觉察这里已经只剩我一个人。


空旷无比。没有树,没有亭子,什么都没有。


十一、


我醒了。香味钻入鼻孔。


这一切暂时不会结束。我拉开窗帘,也学着他望向窗外,只看到令人烦躁的刺眼的阳光和无数笔直林立的高楼。


开门,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。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,我的潜意识为了扮演另一个角色竟然还学会了做饭。


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的一部分了。


十二、


我仍向申叔道谢,他摆手说,明明该言谢的是他,他突然来到这里,白用我的东西白住我的房子,不帮忙做点什么总会觉得他自己是吃白饭的。


我没问他是怎么学会做饭的。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——都不重要了。


眼里盯着菜,嘴上吃着饭,心里想的却和饭菜无一点干系。


我在想,那时,在梦里,或是在现实中,我望着他的背影——我无法说清我何以如此——但我确实有这样一个想法,有些莫名,有些怪异:


在他身旁留下我的身影,哪怕从此我随风而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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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拼西凑的五一假期终于要到啦!!首先希望大家天天睡到自然醒!!


依然感谢宝子们的喜欢和鼓励,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呀😘😘😘!五天假期会努力更新的(又立flag)


双击点一点红心飘一飘🥺(👊慢手行为)